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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美的秋天相遇——简读蓝草作品集《等一个秋天》

来源:诗歌网 时间:2016-11-14 00:57 作者:其飞




   相遇是人生最美的秋天,秋天是人生最美的相遇。遇见诗歌,遇见灵魂;遇见散文,遇见幸福。和海乐女士的相遇源于诗歌,也是今生最大的幸福。她是我遇见的奇女子之一,其诗歌关注现实和灵魂,言简意赅,其散文也富有诗情画意,含义隽永,每每读来,令人迷醉。她不但自己创作,而且也致力于其他诗人和作家作品的推广,还在圆很多作者的出版梦。她刚刚主编出版了“蓝草”11位优秀诗人诗歌作品的合集《诗草本》,又马上投入了这本“蓝草”9人的散文(诗)合集《等一个秋天》的组稿。其勤奋、热情和执着值得我们学习。
   本书分为两篇,上篇收录了3位作者的散文诗,分别为诗人郑立、丁声扬和海乐,下篇收录了6位作家的散文,分别为作家穆军、蓝惠娟、张仪飞、高菊荣、李富元和陈丹丹。在最美的秋天和这些优秀的诗文相遇,我甚感兴奋。下面我们一起来感受一下其中的精妙与乐趣。
 
         “美妙的舞蹈”
         ——简读《上篇 散文诗》

   记得诗歌评论家陈超老师曾经说过,散文是走路,诗歌是舞蹈。那么散文诗就是一种美妙的舞蹈。下面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些“美妙的舞蹈”。
   重庆诗人郑立的散文诗很好地继承又发扬了传统,清丽秀美,明快雅致,富有韵味。大自然是诗歌的源泉,尤其是花,读他的诗《二十四番花信风》,一种“花为媒”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仿佛置身于花之乐园,幸福之感油然而生。他的这组诗,从民俗(小寒、大寒、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出发,写出了生命的春夏秋冬——梅花喊响春之声;山茶花唤醒了我们的记忆;水仙花点燃了金质的喉咙;瑞香花“在春天的门扉,堆满红紫白黄的娟秀”;兰花香气宜人,是一分精神,是一分浩气;山矾在尖锐的思想里,独行深邃的一生;迎春花在蓄积一冬的寒意里插上了春天的温暖;樱桃“如梦似幻地飞翔,碾花为泥”; 望春花一生清丽,高贵、坦然,穿越我们的生命;菜花拨开了春色,沉默了炊烟,重创了山脊,坚守了晨曦;树树的杏花,尽是千千结、玲珑心;李花抖落一场铭心的风雨;桃花与生命有约,穿越古今;棠梨提着渴望的灯盏,穿透生命的入口;蔷薇让时间枯坐,让美丽轮转;蔷薇流淌阳光的釉色,是春色最好的等候;海棠,生命虚空,纵然雍容华贵,也填不满红与黑、白与黑的缝隙;梨花,剔透的洁白,傲视生命蓬勃的高潮;木兰在生命的拐角,欣然的回眸,坦然的微笑,淡然的静寂;桐花开放,春天的故乡,绿烟万丈;麦花穿行绿风的翅膀,穿行雨水的缝隙,穿行生命的微尘;柳花偎依飘逸的清梦,岁月成殇;牡丹倾城倾国,千载文字的伤疤,点燃生命的美丽,撼动春天;酴釄在古雅幽静的时令绚烂绯红,在苍然葳蕤的蹊径冰白如玉,在惑乱尘世的躁动中守候夜与梦的边缘;楝花开,时光如梭的指尖,翻动我生命的金币。诗人用诚朴的:至善、至真、至美的语言表达了真实、美妙而深刻的生命体验。在他的组章《嘉兴五章》中这种美好继续,寓情于景,谈自然、人生与哲理,不但让我们为美丽的大自然而慨叹,而且让我们感受人生的真善美、爱与恨、空寂与浮华,还启迪我们的智慧。
   广东中山诗人丁声扬的散文诗很好地践行了他“让生活诗意化,让诗歌生活化”的诗词观。他的诗歌清新自然、简洁明快,生活化、随性、真诚,仿佛一股清泉,在我们孤独的生命里缓缓流淌。有时候,他很任性,他想钻进逍遥谷的怀抱尽情逍遥一回;有时候,他觉得生活“是一条汹涌的河”,而他“只是一只沉默的鱼”;有时候,他还在等待,“豁然想起,远方,还有一位诗人叫丁子。在等待,是你那一份,那一期,挚爱的利息!”有时候,他也迷茫过,他说:“前方,是否,还会有远方。/远方,是否,还会有个姑娘。”同时,诗人也是乐观的,对于梦想、成功和幸福,诚如诗人在《远》中所写:“一切,也不太遥远。仿若,所有,就在身旁!”,他告诫我们要时刻保持一颗乐观的心态,做到达观,珍惜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拥抱梦想,蓦然回首,幸福、成功、美好就在眼前。诗人始终执着地深爱着青山绿水、一草一木、一年四季,他深爱着这片土地,“因为老人深爱着,脚下,这几块土地。如果,爱老人,就请,爱上老人的土地。”(《秋收的背影》),他在守候,“我得坚贞地守候,那一轮天涯明月的回音。”他想留住人生所有美好的记忆哦。
   浙江诗人海乐的诗宛如清晨的一缕亮光,似乎一直居住在我们灵魂世界的秋天里,纯净质朴,细腻美好,富有意义,因为她的心里一直住着诗与远方,住着永恒的、美丽的梦想。人生本身就是不断徘徊在梦与醒之间,她的诗亦然,“日子像云,云浮游于梦间,山河都变得渺小了。其实人是最渺小的,也是最伟大的。”(《日子像水 》);“一切不过是重头再来,拼命地想找回据点,我是尘世缥缈的沙砾,来无影去无踪的身影,没有人懂得我的存在,我的思绪无际无涯,我是草原上一朵浇灌的小花,多么需要土壤的呵护呀!人世如梦,恍如飞沙!”(《红尘飞沙》)。是梦,是醒?
   一切的美好,包括桃花、雪花、诗歌、痛苦以及幸福,既是镜中花,又是水中月。真实而模糊,美丽而感伤,遥远而渴望。海乐的诗描写自然,饱含哲理,富有禅意。组诗/章《镜与花》宛如是她那首禅诗《夏》美妙的继续。

1
  
今晚的夜撒播着极绿的馨香,停着风和雨的音符,白的墙在理想的边缘,唱歌。
你轻轻地在河岸上,眼眶里坠满了一棵树的晶莹。你抬起头,那一片星火燎原。
 
2
 
冷静的日头被一盏灯吹灭,又一次次亮起。
你有心去寻找你的阳光,你独自彷徨着你的忧伤,你依恋的时候还予你依恋的野畔,波光荡漾的悸动缺乏你对水的柔软。高旷的起处也是落暮的终点。于是我渐渐学会品尝在生活中生存的滋味。
 
3
  
你在白季画雪,寒冰的梦里解说蓝的色彩。
你神游了原冬的诗页,果树下燕子和鹰是两个陌生的族群。
你轻抚着月光思量。
你一步步陷入月的圈套,善良地偷窃了妈妈的表情,像腼腆的小睡猫。
你无意识地勘探着人性的裸露,在那个狂风肆虐的寒秋。
 
4
  
我从你的心原里走来,我从爱海的航帆上起锚。
雨一样飘着,在下……
 
5
 
还记得晨曦的苦涩么?走来走去。
在某个沉睡的夏天变得甜美。
鱼,不会游泳。
她带着我飞翔的灵魂翻山越岭,她在城市睡了,同时又清醒了。 
 
   此组诗/章共分为五章,是一个个生命轨迹的真实写照。第一章诗人用细腻、拟人化的手法描绘了一个静谧、充满希望的夜晚。第二章给我们以智慧的启迪:太阳升起来,又会落下去,一切都在变幻之中。是的,“高旷的起处也是落暮的终点。”可喜的是,诗人也学会了不断品尝在残酷的生活中生存的各种滋味。第三章连着用了四个充满诗情画意的“你”字开头的排比句,运用第二人称,表达自然,富有亲和力。“你”字既指对方,也指诗人自己。在这儿,白雪、燕子、老鹰、月光和寒秋和谐相处。诗人始终是清醒的,也在“无意识地勘探着人性的裸露”。第四章短小精悍,只有二句,雨一直下,诗人”从爱海的航帆上起锚”,时刻清醒,积极乐观,不孤单。第五章诗人说就连苦涩的晨曦在沉睡的夏天也会变得甜美,即使鱼,不会游泳,她也会和晨曦一样带着诗人飞翔的灵魂翻山越岭。这就是禅坐,这就是精神,这就是境界,这就是力量。
 
        “诗人的散文”
         ——简读《下篇 散文》
 
   收录本书散文的作者基本是多栖作家,既是诗人,又是散文作家。他们的诗歌清新隽永,其散文题材多样,揭示生命,挖掘生存体验,其语境充满活力和现实感,情真意切,内容充实,朴实无华,充满诗情画意,趣味十足,令人愉悦。下面我们一起来欣赏诗人的散文。
   沉淀下来的生活在新加坡华语作家穆军的散文里以独特的视角表现出来了。从她的文字,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丰富、有趣、有智慧的人。正如她的文学观所表达的:“散文是空山新雨,是晚秋天气;是凭轩涕泗,是仰天大笑;忽而柴米油盐,忽而超然物外;浮云落日、一花一叶,如此清芬芳香;山川大河、雁过留声,如此悠远缠绵。从细微处着眼,在浓情处渲染,在繁华喧嚣时热情歌咏,在滚滚红尘间冷眼旁观。人生如此无奈而短暂,文学如此可爱而永恒!”
   穆军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富有热情的教师,由于文化差异导致教育时间安排不同,作者不得不“在新加坡告别午睡”,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思想开小差,和同学们说了胡话”,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环境,可是“每每回国探亲时,午餐过后,仿佛一眨眼间,周围的人走了大半,世界忽然变得沉静,原来个个进入午睡模式,只有我一个人睁着一双透亮无辜的大眼睛,手舞足蹈的,兴致依然高涨,谈兴依旧正浓。我的话题得不到回应,健谈的我显得那么孤单。”此文写得细腻,情真意切,饶有趣味,其实这就是生活的美妙——一切都不是绝对的。在现代生活中,买菜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看看在诗人穆军的妙笔下散文里是怎么生花的。当她收获到一篮子幸福时,高兴地说:“晨曦微露时,我提着满满一竹篮菜蔬,新鲜的猪肉在篮底颤动,一块切得齐整的三文鱼色泽诱人。鲜嫩的白菜叶如翡翠般莹绿可人,一把带着泥土的小葱煞是抢眼,篮子边上,插着的一株姜花粉红玲珑剔透,像是关不住的满园春色。”当她面对菜市场时,兴奋地说:“那里的气氛、声音、味道、色彩、温度等等,是那样丰富而富有生机。在那里,我能感到柴米油盐酱醋茶过日子的幸福快乐气息;在那里,我放松平日劳累的身体,没有“案牍之劳形”,饱含“喜悦之笑容”。这是有生命力的地方,这是有神奇魔力的地方,走在这里,岂能不开心?”;难怪她一说“买菜”就高兴。原来她的内心是一座丰盈而幸福的花园,“此中有真意”。看来,她真把日子过成诗了。
   “果皮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若果皮有感情,它们会不会悲伤流泪?会不会欢笑羞赧?会不会有护卫他人的神圣使命感?会不会有奉献牺牲的荣耀?会不会有舍生赴死的壮烈?会不会有骨肉分离的苦楚?会不会有生命苦短的喟叹?”“那些展翅高飞的孩子们,怀念故乡成为他们忙碌打拼后的装饰品,就像果肉从不留恋果皮一样,故乡,只用来缅怀,不会去守护……在外打拼的一代,遂将他乡当故乡,在异乡生根发芽,落地开花,生儿育女,事业有成,他们的下一代,又会像崭新长成的果肉一样,竭力挣脱父母和家乡的桎梏,像一片片蒲公英,唱着歌儿,怀着决然的心,拥着高远的理想,去飞向更高更浩渺的远方。”这是她关于果皮的随想,既充满了人文关怀,又激发我们对人生的思索。
   福建漳州诗人蓝惠娟的散文源于自己的生命历程,既真且善又美,充满了实实在在的正能量。其题材涉及真情、历史文化、自然等。开篇的《阿姆》就让我情不自禁留下热泪,整篇文章以感恩的、讲故事的方式表现了一位可敬的阿姆善良、朴素、慈祥、乐观、任劳任怨、坚强的优秀品质。阿姆家境贫寒,又遭变故,“育有五个儿女,靠姑丈一人踩三轮车养家糊口。一家七八口人挤在厅堂门口的用竹篾隔成的小屋里。”可是,她始终是乐观的,“生活如此艰辛,可阿姆的脸上总是含着笑的”。作者的父母是双职工,在很远的郊区上班,无法照顾她,是阿姆主动担负照看她的任务,而且不要她家里的任何报酬,还无微不至地照顾小惠娟。善良的阿姆,即便遇到什么不公的待遇,她总是满心的感恩和知足。经历风风雨雨之后,现如今,她和残障的女儿也享受到了惠民工程的福,分到了一套安置房,即使这样,她也不想给大伙添麻烦(担心大家给红包)于是这样一家一家地报喜。这位阿姆是中华民族传统女性真实的一个缩影,她的优秀品质不但影响着其家人及惠娟,也浸染着我们以及社会。
   中山桥是“父亲的桥”,是父亲一家兴衰的见证,是历史永恒的记忆。在《朝颜,夕颜》中作者借牵牛花之口尽情讴歌生命,诠释世界、永恒与生命的意义——生之灿烂,死之热烈,不卑不亢,一种平凡的绝美!惠娟的散文有一个特点:画龙点睛,就是善于运用诗歌的表达方式——在文章结尾用美景衬乐情。比如《阿姆》的结尾:“推开窗,看到无数的金黄色的秋菊在夕阳中泼泼洒洒灿烂绽放。”不但表达了阿姆和作者的喜悦心情,而且讴歌了社会主义的好政策;如《春在心间》的结尾:“微风吹过窗台,我似乎闻到泥土的芳香,那是经过严冬洗礼散发的醇厚的清香,这是春天的味道。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生活在春天的怀抱里。春天定然属于每一个从严冬走来的人们!”亦然。
   上海诗人张仪飞的散文语言凝练,意味深长,他用爱把天际点燃,用诗意铸就了一篇篇令人思绪飞扬的文章。处处体现着“枫叶的境界,亦是人生秋天的境界。”——成熟、感恩与坦然。透过秋天的落叶,作者体悟到:思念是一种痛,亦是一种幸福;穿过秋天的湖,作者感受到了静的禅意——静静的黎明,淡淡的秋阳,浅浅的一轮红晕,如同伊的羞云。
   下面,让我们一起感受一下他颇有意境的美文:“清风徐来,金水微澜。一叶扁舟,些许鸳鸯。几多鸿鹄,优哉游哉。沿岸垂柳,那是春天的遗物,依旧翩翩,婆娑起舞。待到柳梢挂月,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钩起旅人的乡愁;钩起思妇的别绪;钩起文人的离情;钩起骚客的惆怅。”(《丹枫碧湖(二)秋之静》)。“在月亮打盹的某个夏夜会流泪,那是向往远方的山谷而一泻千里的流星雨,虽然会心碎,却依然只为这一次,如同荆棘鸟,生命为爱留级。唯有被烈日践踏的沙子,将无比珍贵的眼泪,献给紫色的葡萄,在蓝得炫目的天空下,与倔强的胡杨同辉。”(《流泪》)。尤其是下面这篇《海韵》:
 
曾经傻傻地以为,天底下所有的海都是一样的蓝,如同梦中老家的天,永远不掺半点杂色。
好想用钢琴为她写首诗,比海更恒久的诗。
月下,一位白衣少女,轻舞薄如蝉翼的水袖,献给大海的哈达。
影子背着装满星星的竹蒌,涉足苦海,模糊的彼岸,诡异的光,一张无法解读的面孔。
海在阵痛中分娩光明,心中的太阳,如同神高高举起的金樽。
海,心中挥之不去的向往,我的前世一定是海,至少是一只水母,没有名字,如果有的话,一定是“女人”。
 
   这哪里是散文,简直就是用诗性和智性铸就的灵魂,令人陶醉!
   新疆作家高菊荣的散文具有十分明显的地域特色,正如她的文学观所说的:“‘散'是生活的全部,‘文'是浓缩的精华。愿具一双慧眼、一颗真心,遍览生活的全部,感悟人生的精华。”她热爱自己的家乡,在独特的雪趣里,让我们尽情感受大自然与生活的美妙——“有几个人拿起了滑板,套上了雪鞋,勇敢而笨拙地走进了雪场。你瞧那边:一个外国小伙儿正在用英语帮助同伴规范着滑雪动作;而另一位热情十足的胖小伙儿本想向一位“生手”“传经”,没想到自己却被重重地摔了一跤;还有那位脚上貌似受过伤的朋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滑起雪来动作却娴熟如飞。最没想到的是,一位看上去非常单薄纤弱的小女孩儿滑起雪来竟连雪杖都不用,那份潇洒和自如真令人羡慕……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此时都少了平日里那份严肃和拘谨,展现的只是一片详和与欢乐。这滑雪虽然看似危险,但确实是乐趣无穷。”在永远的乡音秦腔里,我深刻地感受到了她对父亲真挚的爱与思念——当一伙人在演奏秦腔时,泪水涌出了作者的眼眶,直到浸满整个脸。她的心颤抖着,一种揪心的、深刻而又带点疼的情思涌上心头,她想起了父亲。原来,父亲生前酷爱听秦腔。“还记得当时父亲见我能陪他一起看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一边看一边兴高采烈地给我介绍剧情,兴奋地像个孩子……最后父亲因为身体原因住进了老年病医院。期间的三年时间里,虽然我对父亲照料有加,但也从没有想起过应该设法让他听听秦腔,而我自己也极少听到秦腔了。父亲去世后,我曾给他“送”过一些他以前喜爱听的秦腔磁带,愿他老人家在天堂能够有机会多听。同时,我也想对在天堂的父亲说:爸,您的乡音,它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乡音……”读到这,我潸然泪下。在纷繁芜杂的现实社会中,她告诫我们:我们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为社会、为他人、乃至为自己的家庭不断地努力,我们就有资格、也应该敢于昂起头,对着无数的“我”响亮地宣布——我确实很重要;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不管年龄大小,都要给自己留一份浪漫与纯真;日子还得天天过,人生也只有一次。让我们把握好每一天的“日子”,让它充实些、快乐些,如此才能对得起我们那不算漫长的人生。
   甘肃天水乡土诗人李富元的诗歌让我的心灵之湖清澈无尘,因为他的诗源于大地和故乡,他纳世间万象于自我,坚持用原生态的语言创作诗歌,他所具有的诗歌精神,他的悲悯情怀,他所表达的爱让人顿生敬畏之心。收录本书的散文都是他关于诗的文字,浑厚、诚朴、富有激情,体现了一位西北汉子对于诗歌的虔诚以及他厚道的品质和粗犷的情怀。
   他是一位赤子诗人,其热爱诗歌的精神一直鼓舞、激励着我在诗歌的道路上前进。他不但坚持创作诗歌,三十载如一日,他认为好诗的标准是:真切、动人,蒸腾着人类血气,有骨有肉,有情有意,撼动人心。(《尘世有意义的迷藏——<世间物象>后记》),他对诗人有清醒而正确的认识:要写出好诗,先要做好人,用认真诚实的态度做好生活中的每件事情,交好朋友,用温暖和善良去唤醒诗歌。(《诗歌是纽带,让我们相连——同题诗<世间物象>答谢词》)我感同身受,时刻告诫自己进步;而且致力于优秀诗歌/人的推广宣传,一连创办了3个诗歌微信公共平台,即《诗声音》《好诗人》和《诗画名家》,全心全意为广大诗人朋友服务;还有诗人的担当,诚如他在《诗声音》发刊词所说:“面对新时期中国文化发展的大趋势、大变革,创作出高水平、高质量、高格调、具有独特视角、具有中华文化内涵、喷洒着人类血蒸气的诗作,能呼喊出中国新诗的真声音,用健康诗歌的正能量去撞击人们读诗的心,以振奋刚强的民族精神,是每一位创造和传承中华文化践行者的职责!”同时,他也是一位谦逊、感恩、好学的人,他在《诗歌是纽带,让我们相连——同题诗<世间物象>答谢词》中说:“我在诗歌上的一点儿成绩,是在朋友们的真诚鼓励、热情帮助之下取得的,离开朋友,我将一事无成……一个人只要有省悟之心,才能反观自己,做到诚心尊重艺术,诚心尊重朋友。在任何成绩面前,警醒和督促自己,让自己从沉潜、安静中找到内省的道路。”他的这些话时常在我的耳边响起。
   “泱泱华夏,瀛瀛九州,云卷云舒世纪风,岚蒸岚蔚山川景。天宝物华映牛斗,地灵人杰生圣贤,人文叠翠,繁星闪烁。伏羲一爻开天地,文王八卦演寰宇,礼乐初具,经纶始成。屈原离骚松柏志,归去来兮菊竹操;楚辞开辟新诗体,汉赋作成江河文;唐诗声韵敲钟罄,宋词婉约唱渔舟。细数中华宏文著,灿如星斗,辉耀神州。岁月以下,时光在即,中华文运,以降侪辈,秉承先贤志,再作立世文。”摘录自他的《放开襟怀好遊天》,是大型综合文学读本《中国岚》的总编李枝能邀请他为2016年的第一卷所写的卷首语,在短短几句之内将中华民族之精华文化统统囊括,其文言简意赅,气势磅礴,激情澎湃。
   浙江温州90后作家陈丹丹的散文清新自然,仿若星辰一样照耀着我们日常的生活。记得70多岁才开始写作的作家塞缪尔•尤尔曼,在《年轻》中这样写道:“年轻,不是人生旅程中的一段时光,也不是红颜、朱唇和轻快的脚步,它是心灵中的一种状态,是头脑中的一个意念,是理性思维中的创造潜力,是情感活动中的一段勃勃生机,是使人生春意盎然的源泉。”丹丹似乎在向我们讲述自己的故事、年轻的故事、人生的故事。是的,她的文字就是年轻的化身——使我们的人生更加生机盎然。她是乐观的、坦然的——在没有月亮的苍穹夜幕下,她满心欢喜,轻哼起《星空》钢琴曲的旋律。迅疾提笔,记下一颗星辰带来的愉悦。在连日的阴雨里,她闻到了樱花的香气——满树樱花烂漫,衬着祖母绿一般的叶色,大片大片的花瓣随风而舞,织成一场让人屏息流连的樱花雨。千重樱花,静静地绽放它们的美丽。丹丹感叹道:樱花,没有梅的傲霜斗雪,没有莲的出尘不染,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它以轻盈的步履,袅娜绽开,舒展它柔软的心灵。它的温柔,令人魂牵梦萦,它在盛开时宛如少女的微笑。她是勇敢的、坚强的——在失去母亲后,丹丹终于长大了,终于明白“家”的含义:温暖、责任与幸福;回家,是另一种幸福的开始。她是随性的、率真的——一场秋雨一场凉。我喜欢这样,悠闲,清澈的小时光,有小情绪,还有寻常。(《一缕阳光一盏茶》) 她是真诚的、感恩的——从工作室回来,我怀抱装裱过的那副月桂,特地在回家的那条小石子路上站了许久,深深呼吸着周围桂花的芬芳,念着先生对月桂的那些赞美,良久,才有了一分释然。(《月桂先生》)   
   最后,让我们在最美的秋天里,一起聆听生活中“平平淡淡、真真切切的声音,一路向前!”(海乐《廊亭清梦》)。祝每个人梦想成真,永存信念!
 
               2016年11月1日-5日,于雅正书斋
 
 
   其飞,英语语言文学学士,诗人、诗评人、出版人,《星星》诗刊图书出版中心编辑,微刊《诗声音》总策划。诗歌入选《星星》诗刊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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