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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洲;在铁炉镇独自清唱的诗歌秦腔

来源:未知 时间:2013-06-16 14:07 作者:远洲
                                                   杨芳侠:在铁炉镇独自清唱的诗歌秦腔——在临潼杨芳侠诗集首发式上的发言

       不知什么原因,我总爱将陕西女诗人杨芳侠的诗与秦腔联系在一起。看着她写的诗,耳边就想起了秦腔的旋律,清淡的激昂的细腻的粗犷的喜悦的悲痛的,它们起伏变化着,交替传寄着一个人内心的寂寞而又丰富的感情,那字正腔圆的倾诉,那热烈奔放的呐喊,抑或萦绕在耳际的温婉迂回的低吟浅咏,无不叫人产生共鸣,痛呼过瘾。众所周知,秦腔以高亢著称于世,唱腔唱词实在、有力,非常富有地域特色,质地纯正,我之所以把杨芳侠的诗与其相联系,就是觉得她的诗有力度,不娇柔做作,有非常显明的秦人的秉性,即使抒情,也未见一丝一缕的病态。这在当今众多女诗人的写作中,实在不多见,难能可贵。这也许就是诗人杨芳侠的诗歌特点。
       铁炉镇是西安市临潼区的一个小镇,杨芳侠常年生活在那里,它用诗传达着铁炉镇的信息,她没有被外边的浮躁影响心灵的安静,写下了几百首个体生命在现实处境下的诗歌,咏诗反映爱、孤独、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写大自然的美对心灵的启迪,以及对生与死的思考。她用探寻的目光,传送着生命万物的神秘气息,一叶一花一草一虫,美的丑的清晰的朦胧的事物,都被她敏锐地扑捉到诗意,使那个相对偏僻的小镇充满了神秘。“一朵不知名的白花/开在齐腰深的玉米田里/仿佛要被气焰放肆的绿淹没/狭小的生存缝隙/露出浅浅的笑/五个花瓣托着的白/柔软而无敌!俯下身子/我喃喃地说,开花/开成你一样无瑕的白/要经历怎样漫长的修持/目光相触的瞬间/我们相认,如同/闪电与闪电”(《一朵不知名的白花》)多么自然地流露,多么清新的诗句,在展现一朵不知名的白花的美丽时,心头却划过了一道闪电,这闪电,蕴藏了多少作者与自然对白的秘笈,作者何尝不比“狭小的生存缝隙”里的“要经历怎样漫长的修持”的那朵白花,但她“柔软而无敌”,这就是力量。力量来源于美,来源于诗人独具个性的内在气质,来源于对生命的深刻体验。“枯叶在脚下嘶喊/酷似骨折/风刮过,卷走碎末残渣/穿过敞开的死亡之门/我不是孤独一人/通往逼仄的永生之途/我不是盲目的羔羊/瞧,狮子王和女贵族/同样地桀骜不驯——”(《枯叶在脚下嘶喊》)短短的九行诗,句句铿锵有节,既见秋风扫落叶的悲沧,又有桀骜不驯的刚毅,真是一曲短小精彩的唱段,余音绕梁。
       秦腔有着悠久的历史,历经千年而久唱不衰,根本原因是它毫不掩饰思想情感,唱的是人间的大喜大悲,大善大爱,吼出来的是郁积于胸的不吐不快的厚重情怀,初听秦腔,不少人可能觉得少了温婉,太过阳刚,但只要你忍着性子坚持听下去,你就会成为秦腔的俘虏,就能听出秦腔的大音韵,刚可见火焰,柔可闻流水。我不知道杨芳侠爱不爱秦腔,但我相信秦腔一定影响着她的内心世界,教她善良、爱和憎恶,还有那苍凉的激荡人心的唱词唱腔。
      在《天空拉下乌云的幕布》里,杨芳侠写到:“瞧,痛苦来了/稳重又理智/颤声里带着慈悲——/来吧,我破碎的儿/远离卑贱的贪乐/远离群兽的獠牙利爪/只有痛苦能将你隐藏!深深的保护——/死亡也不能相比/活着坚强地活着胜于一切”这是杨芳侠唱给痛苦的态度,“稳重又理智”,以这种积极的人生姿态,鄙夷卑贱的贪乐,虽然痛苦,但并不惧怕。“一架车一头牛的哲学就是顺从/感谢鞭子,感谢这来自命运的馈赠/深深地看一眼生活,风弹奏一把老骨头/日子缓慢,深深的车痕里/我听见沉重的命运叫响” (《我听见沉重的命运叫响》)这绝不是杨芳侠一个人的命运交响,这是我们似曾熟悉的一群人,是我们似曾熟悉的兄弟姐妹们的命运交响。现在我们再跟随她的诗句,看她写铁炉镇的燕子:“在铁炉镇在枯草在落叶在风中/在坠落的花瓣在时间的碎片/在亡灵的黑袍子上,我写燕子/写春风里昏头昏脑的燕子写阳台上屋檐下争吵的燕子/也写深巷子里画折线的燕子/写晾衣绳上铁块般沉默的燕子/写麦田上空旋飞啸叫的燕子/写斜风细雨里哭泣着画图的燕子/更写爬梯子的燕子也写坠向深渊的燕子/写像两团黑火焰般焊接在一起的燕子/更写被感情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燕子/写说话的燕子失语的燕子/像黝黑的湖水涌向我窗棂的疯狂的燕子//在铁炉镇,燕子在我的皮肤下/在血管里在心脏里在骨头缝里/奔流涌动 打旋 燃烧/这些是外人看不见的/安静生活,只是一张薄的丝绸/总有一天,丝绸会自己裂开/或被外力撕开一个口子/释放所有的燕子和激情/并对太阳喊:/我不是苍白不是遗忘/不是压抑不是腐败/更不是死亡,黑火焰里/我是绝无仅有的异——霞光四射”我之所以把整首诗引用在这里,是觉得这首诗写得真叫淋漓尽致。这哪里是在写燕子啊,这些千姿百态的燕子,分明是拟人化的化身,分明是“在血管里在心脏里在骨头缝里/奔流涌动 打旋 燃烧”的外人看不见的化身,这是一幅生活的画图,有着无比丰富的内涵,在这黑色的基调里,勤劳的燕子们忙天忙地忙生活忙命,这些风雨里的翅膀给作者涂上了抹不掉的印痕,与她们相比,写诗的杨芳侠骄傲地喊出了“我是绝无仅有的异——霞光四射”,流露出一份对生活对亲人的感恩。
      正如诗评家王建民评价的那样:“芳侠的诗歌基本脱离了一般女诗人的那种温婉细腻的抒情表达,以粗犷、豪迈、冷峻、刚毅的面目呈现在读者面前。”在关中这一方厚土上,人们的个性就像擎天的白杨,不遮掩,不拐弯。受这种大的文化氛围的影响,杨芳侠的诗也是乐于直接表达,即使写爱情。“我就是自己/独一无二/颀长的灵魂/穿着朴素的棉布裙/将你思念”(《寂静的后花园月光如水》)“我偏不信/身体里藏了一粒玫瑰的种子/要么殉情而亡/要么活着/活成热烈鲜美的模样”(《贴着温暖的草根我醒来》)一颗炽热的爱心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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